“这生生不离线是红线树的命脉，是天下最结实的红线，你偷了它，将你我拴在一起，强行拉我入轮回，陪你渡十世情劫。”顾月锡咬牙，“你可知红线树失去命脉后会枯萎，再结不出红线，这天下便是个无情世界！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代红想要辩解，可记忆如洪水般涌入。

    她想起来了，想起为何要偷生生不离线。因月老是天下最有情又最无情之人，一般红线都拴不住他，只有生生不离线才行。

    也想起为什么要拉着月老渡十世情劫。生生不离线，所谓的生生不离，其实是需要经历十世情缘，这根顶级的红线像是吸足了灵气，才会出现在彼此指间，现出原形，往后便是真的拴住彼此，生生不离。

    然得到生生不离不易，要解开生生不离更是不易，它不像普通红线，彼此无情便可解开，被它拴住的两个人，除非你死我活，至死方休。

    “想起来了？”顾月锡看着她微变的眼神，嗤笑道，“恭喜你，完成十世情劫。”

    代红深吸了一口气，将纷繁的记忆压下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一些，却还是带着明显的颤意：“你这样恨我？却为什么比我先完成十世情劫？”

    “恨你？”顾月锡声音缥缈，仿佛喃喃，“我是恨你啊，可每一世，你拼尽全力护我，爱我，为我而死，这样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我如何能做到无动于衷？”说到后头，顾月锡咬牙切齿，却不知是气她还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你是爱我的？”代红的声音里有着几乎压抑不住的欣喜。

    “是，我是爱你的。”他叹息，仿佛终于放弃了抵抗，面对了现实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爱呢，我怎么舍得叫它消失？”代红露出了笑脸，忽然握着面前的红缨枪头，“月老，我啊，怎么舍得你死。”说话间，枪头已然刺入脖颈，嫣红的血滑过锁骨，在衣领上漫开。

    顾月锡没想到她如此干脆，甚至来不及阻止，只堪堪接住她倒下的身体。

    “月老，上一世，你爱我，可我不爱你，对不对？”代红用力吸了口气，才完整问出来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顾月锡抿着嘴，眼神死死盯着伤口。

    “那么这一世呢？”代红咳了一声，掩盖了声音里的紧张，“你……也爱我吗？”她想顾月锡该是不爱她的，那样狠心几次三番地痛下杀手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?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?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缓慢而坚定地吐出这样一个字，带着一点点鼻音。

    “所以是我赢了呢，你比我多爱了一世。”代红笑了一下，缓缓闭上眼睛，心满意足的模样。

    10.再见

    三重天上，顾月锡缓步走在云端，手里捏着一团红线，如今，只有这一团红线陪着他。红线那头，叽叽喳喳的人再没了踪影。

    他记得第一回见到她，她笑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