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白(一)
“没见到,不回来更好。”陈大伯回答。
陈立州说:“他没去高考,真是可惜了。”
陈乌夏又关上了门。
是啊,真是可惜了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?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?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。学校、老师、同学,无一不为他惋惜。难怪他恨透了她。
她摸上自己的右耳。
她也应该恨他才对吧……
陈乌夏虽然不想参加聚会,但还是被同学拉了出来。
她的室友吴婷贝,给她打了几通电话:“你快出来嘛,整天闷在家里,会和社会脱节的。”
陈乌夏也不明白,难道吃喝玩乐就是和社会接轨了?
吴婷贝的“缠功”惊人,陈乌夏怕了她,只得答应。
说来也巧,陈乌夏和陈立州几乎同时出门。
陈婶婶看着儿子和侄女一前一后的身影,神色凝重。
陈立州下楼的姿势有些跳跃:“你又去哪?”
“同学聚会。”陈乌夏答得有些无奈。
陈立州的脚步停在台阶上,回身望她:“嘿,需要找我假装你的男朋友吗?”
“不需要。”陈乌夏从楼梯的窗户,看到了窗外树上的鸟窝。不知那些鸟是何时迁来的,仰躺在四根枝丫上。
陈立州笑起来:“我找我高中女同学帮忙了。”
“嗯。”陈乌夏应了一声。
楼栋的大门一开,那辆黑色轿车不在路边了。
几个在杂货店前聊天的邻居,见到陈乌夏出来,不约而同地噤声。空气突然静止,所有人陷入尴尬的沉默之中。
陈立州猜出邻居们说的话题,皱眉道:“乌夏,我们走。”
陈乌夏跟了上去。
道人是非者,便是是非人。
李家这趟回来,又给这栋居民楼制造了新的流言蜚语。
陈乌夏是差生中的另类。
同学们大多不爱学习,可她上课认真听讲,不落下一门功课,成绩却和逃课的同学相差无几。可见,“努力”二字不能解决所有难题。
她坐在KTV的角落,捧着一杯白开水。
一位女同学在唱《钟无艳》。
陈乌夏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歌词。钟无艳起码有武功。她无一技之长,岂不是连钟无艳都不如。
杯中无色无味的开水有了苦意。她正要倒掉。
“陈乌夏。”
她抬起头来。
副班长拿着麦克风上前:“唱歌吗?”
她摇摇头:“我不会唱歌。”
副班长笑了笑,身子随着伴奏摇摆:“春色转呀,夜色转呀,玉郎不还家,真叫人心啊梦啊魂啊逐杨花。”
陈乌夏闭了闭眼。在她心里,这首歌最好听的版本,还是四年前,偶然听李深哼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