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白(一)
05;的灯光不明不暗。
陈立州掏出钥匙。
里面正好有人出来,往外推的门差点撞到陈乌夏。
陈立州面色一沉,连忙拉住她。
陈乌夏护着手里的蛋糕盒,抬起了头。
来人很高,眉眼正如她勾勒过无数遍的那样,寒凉似冰。暖黄的灯火冲不散他脸上的冷意。
她想到了《钟无艳》里的一句歌词:“仿佛冬天饮雪水。”
李深根本没有看她,而是侧身从她的右边走过。
陈乌夏猛然缩了缩右臂,生怕自己挡到他。
她隐约觉得,李深的袖口碰到了她。这一感知,让她的手臂泛起了鸡皮疙瘩。
李深走了。
陈乌夏别扭地歪着右臂,左手提着蛋糕盒。她没有察觉到自己姿势的怪异,起伏的心绪停留在刚刚那双霜冻的眼睛。
说她没有想过和他重逢,那是假的。他如今的表现,和她想象中一样冷漠。她早已有心理准备,心里却有止不住的浓浓的失落。
陈立州把陈乌夏的右臂拉下来:“上去吧。”
她点点头。关门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深从后备厢抬了一个行李箱出来,好像在搬东西。
她上楼梯的步子忽然变急。
陈立州慢悠悠地挡在前面,身子横在楼梯的中间。
她左右两边都越不过去,只得跟着他的步子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?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?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。
他慢条斯理地说:“楼下灯泡的瓦数不够了,改天换掉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随口应道。
一进家门,陈乌夏把蛋糕盒放下:“大伯,婶婶,有蛋糕吃。我同事送的。”
她的语速略急,说完,进去自己的房间,连灯都没有开,唰地一下拉开窗帘。
她的窗户对着的是楼下的街道。
李家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。
李深却没了人影。不过,那个行李箱放在了车子的后边。
她打开窗户,探出头去。
她四处找不到李深,只有深幽的夜色,寂静的街道。
陈乌夏丧气地把头枕在窗台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想要关窗,忽然见到那辆黑车的玻璃窗里,有光亮了一下。
她关窗的手定住了,等待的过程中,冒了些汗。
现在的她像是做贼似的。
又过了一会儿,后车门被打开。李深下来了。他转身关门,一只手搭上行李箱的拉杆。
陈乌夏看着月色下那道修长的身影。
他比三年前更高。刚刚在楼下,她只仰视他一眼,就不敢再看了,大概高出她一个头了吧。
这时,李深突然抬起了头。
陈乌夏吓得喘粗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