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的俘虏
晁嘉背着手,不接:“要你喂。”
我又给他乖乖喂药,喝完药,他的随从进来,为难地看了我一眼,在他耳边悄声禀告几句,然后立马缩回去,一副闭眼等着他发火的样子。
晁嘉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,悠悠地道:“都已经编成话本子卖了?还书名就叫《论王爷殿下是怎么成为妻管严的》?行,去给我买两本回来,我也看看。”
“这……不需要我们解决解决?”
“罢了。”晁嘉看了我一眼,似笑非笑地道,“说我是妻管严,说明我们夫妻感情好,总好过有人天天盯着王妃,想把王妃抢走。去吧。”
我担心晁嘉不过是出于对崔晋的忌惮而装作不在乎,于是给他出主意:“要不,我们就向父皇上书,外出游历吧。等过个一两年回来,京洛城里又有了新的奇闻趣事,你也轻松了。”
晁嘉摆摆手:“不用。有妻才能妻管严,那些嘲笑我的,大多是没妻,或者没有昭安这么好的妻。”
我观察了晁嘉很久,发现他看到那些话本子的时候,神色很认真,没有不悦,甚至有时还会心一笑。我们共同外出的时候,他比以前更加尊重我,甚至连下马车的时候都要亲自给我打伞。
慢慢地,风向就变了,从豫王殿下如何妻管严,变成了豫王和王妃两口子如何相亲相爱,简直就是夫妻楷模,神仙眷侣。
现在走在京洛的大街上,经常能听见妇人们对丈夫说这一句话——
“连尊贵的豫王殿下都能对昭安长公主俯首帖耳,我让你买个菜、倒个泔水、洗个衣服怎么就委屈你了?!你还能比豫王殿下更尊贵不成?!”
我察觉晁嘉是真的放下了不愉快,既能开心地和我在一起,又能坦然地接受娶了我的弊端,这才放下了隐忧。
成亲第二年,我怀上了孩子,晁嘉开心得大跳,又激动又紧张,去找太子夫妇手抄了十大页的孕期注意事项。
夜晚,他伏在我的肚子上,给我们的宝宝讲故事。
“……那时候啊,爹爹害怕娘亲被别人娶走了,就去比武场上捣乱。娘亲要招武功最好的勇士做夫婿,爹爹怎么肯呢,就进了兵器房……”
我安心地笑,有一个秘密,晁嘉一直不知道。
当年皇上问我,想找什么样的夫婿,我回答,想找身手好的。
那时候,我藏着对晁嘉的一腔喜欢,不敢表露,只能以这样的方法暗示:如果你也喜欢我,就去比武台上招亲。
毕竟,说到身手,谁又能比当年上城楼把我俘虏的晁嘉好呢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