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辰未迟(六)
长念头也不抬:“没看法,国公说什么就是什么,我都听您的。”
叶将白满意地点头,顺手夹了一小块鹿肉塞进她的嘴里。
长念也不拒绝,张嘴就咬了,然后继续低头数票子,含混不清地道:“国公府上的厨子比宫里的御厨还厉害。”
“殿下要是喜欢,可以来这里住上两个月。”
“这怎么行?!”长念下意识地摇头,“皇子不可以随意离宫,这是规矩。”说完,她顿了顿,觉得好像哪里不对,抬起头来看向旁边。
大恭朝廷里地位最崇高的、向来巧舌如簧能左右圣上想法、自身就可以称为规矩的那个人,叫叶将白,正坐在她的旁边,朝她微笑。
那微笑的意思很明显:你是傻子吗,跟我说规矩?!
长念咽了口唾沫,嘿嘿地笑起来:“国公要是不嫌我麻烦,倒是……倒是可以来叨扰的。”
“那殿下就配合些,今日回宫后,便待在主殿,哪里也不要去。”
“好。”
抱紧了自己的小盒子,长念心里发怵,犹犹豫豫地想了半天,道?:“国公上次冒着风雪来接我,似是着了凉,这两日也未曾休息好,肯定头疼了吧。”
风停云呛咳一声,挑眉:“殿下连国公头疼都知道?”
“知道呀,我还会按呢!”她把盒子往袖袋里一扔,飞也似的起身,站到叶将白的身后去,乖乖巧巧地就给他按捏起来。
叶将白也没推辞,勾唇道:“谢殿下体恤。”
“不客气,不客气。”长念转着眼珠子,咬唇道,“我这手艺可是自己练出来的,别人都不会,连宫里那几个最会伺候人的奴才也没我按得好!”
话里有话,叶将白轻笑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……”长念小声嘀咕,“您可得护着我点呀,要是我出事了,就没人能这么替您按了呀……”
小心翼翼又可怜兮兮的语气,像极了在狼嘴边的小兔子,颤抖着跟狼打商量:我是这森林里最可爱的兔子啦,你吃了我,就没这么可爱的兔子啦!
一个没忍住,叶将白笑弯了眼,眼里星光点点,璀璨了半个屋子。
风停云神色复杂地看着他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继续埋头吃了两口菜。
等七皇子抱着银票回宫的时候,他跟叶将白站在屋檐下头,看着雕栏玉砌的院子,低声道:“你还让我与七皇子别太亲近,怎的自己却没控制住?”
叶将白拢着袖子,心情甚好地望着天上落下来的碎雪,道:“你哪只眼睛见我没控制住?”
“三只眼都看见了。”风停云皱眉,“这么多年了,你同谁这般亲近过,还让人近你的身,你也不怕他捏了毒针往你的脑袋上扎。”
叶将白一顿,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:“你觉得七皇子有那个胆子?”
“未必没有。”风停云垂眸,手指轻轻捻了捻,“我觉得,他的胆子大得许是包了天也不一定。”
“此话怎解?”
“算了,我随口瞎说的,你自己注意些。”风停云道,“我一时沉迷于美色尚且情有可原,影响不大,但你要是被人勾了心,那可就完了。”
一听这话,叶将白不高兴了:“你是说,我沉迷于美色?”
“不是沉迷于美色,我是怕你喜欢七皇子,”风停云笑道,“那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“胡言乱语。”叶将白哼了一声,“我亲近他,帮他,都是因为他懂事,有用。一朝碍事了,你以为我还会是这个态度?”
“啧,真是无情。”风停云叹了口气,“人家现在可是全心全意地崇敬你,说不定还有些喜欢你呢。我调戏他半晌,他都没反应,在你面前倒是不太一样。”
叶将白心情莫名地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