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。
“我又不是快没命了,外面多的是奄奄一息的人,送出去给他们!”
知府大人尴尬地杵在那儿,谢衍看着更生气,端起那碗参汤出了门。街口就支着棚子,用来安置还没有来得及搭帐子的百姓。
有一个矮小瘦弱的孩子拖着沉重的脚步踉踉跄跄地往前走,随后摔倒,片刻后又倔强地站起来,几次后干脆用手撑着地往前爬。
谢衍将碗放在一边,双手穿过那孩子的腋下小心地抱起。那是脏兮兮的一张脸,可杏眸灵动,居然是个女孩子。
谢衍端起参汤凑到她唇边,道:“喝了这个你就有力气了。”她不说话也不张嘴,只是看着他,神情戒备。谢衍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的知府衙门说,“这是在衙门口,不要怕。”
她仍是不肯喝,谢衍被她的固执弄得有些头疼,可再不吃些东西只怕她都撑不到晚上。最后是知府大人出来后,她才微微地张了口。
“这参汤可是三皇子自己都不舍得喝的,你这女娃娃不要不识好歹。”谢衍舀了一勺汤仔细地喂进去。她盯着他,仔仔细细地将他的模样记在了心里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?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?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。
赈灾又持续了半个月,谢衍不堪劳累一下子病倒了,烧得神志不清。城中的药物都尽数给了灾民,大夫只能先拿酒给谢衍擦身子降降温,再着人到最近的城镇去找药。
“大人,外面有人说能救三皇子。”
知府急忙喊人来,却没想到来的是前些天那个脏兮兮的女娃娃。她浑身伤痕,手中攥着一把杂草样的东西,脆生生地道:“这是我在山间采的,我们那里的人把这个草嚼碎敷在额上,很快就能退烧。”
谢衍醒来时,天已经亮了。
床边的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,抱膝的手上全是细小的刮痕。就是这样一双手,将黑夜的面罩扯下,带他看见了光明。他正想把她抱到床上来休息,刚一伸手她就醒了。
“哥哥,你好了呀!”
谢衍照旧抱起她放到床边坐好,笑了笑,说:“多亏了你,都好了。我在这里的事情办完就要走了,回长安去,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?要不要跟我回去?我会好好照顾你。”
她没有犹豫就点了头,从那一天起,谢衍身边多了个姜梨。而这一去十年里,谢衍从没有食言过。
她想,她也应该相信他,以后也不会食言。
姜梨跟着谢衍回宫后就进了从前的刘贵妃,如今是的贵太妃的德祥宫中,贵太妃知道谢衍从未拿姜梨当成婢女看待。
这一日是谢衍登基后各位太妃第一次聚在一起,姜梨和从前一样在贵太妃身边陪着。
内阁大学士陈立的姑母陈太妃笑着道:“到底是我们贵妃姐姐有福气,那么早就抚养陛下,又养了阿梨姑娘这么个娇人在身边,他日陛下的嫔妃中,阿梨姑娘必定是最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