枫起长林
南境的事情,马不停蹄地赶到北疆来骂我。
我被他骂了一个时辰,当他终于消停的时候,我殷勤地捧着茶杯问他要不要喝点茶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?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?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‍?。
“你真是冥顽不灵!”刘瞻气得一口气喝光了一杯水,“淇王给你点甜头,你还真就多大的坑都敢往里跳!”
我讨好地笑笑,难得好脾气地任他继续骂我。
因为我心里清楚,刘瞻说得都对。南境多年战事下来,军队疲劳,不宜再战。更何况北疆苦寒的气候、派系林立的军政都与南境不同,且不利于我。
种种我不应来的理由,不用刘瞻,我都能找出一堆。可是,单单楚凡手腕上的那一束紫藤萝,便可以抵消我所有的顾虑。我也是在那一瞬间才意识到,原来这么多年的点滴念想汇聚到一起,竟让我有了这么深的爱意,让我愿意为了他上刀山、下火海,披荆斩棘。
七
我带来的一万人最后只剩下一千人的时候,北疆平定。这一千人也成了名震天下的骁勇铁骑。
开始的几年里,北疆战事紧张,我长期驻守前线,从未回朝,楚凡病愈之后政事繁忙,我与他之间就断了书信往来。只是,他在公文回复里,总是会在末尾添一句天冷加衣之类的叮嘱。后来,战事初平的时候,我终于得以回京述职。正赶上冬至日大朝会,我隔着满朝文武,怎么也看不清端坐上首的他的容颜和神情。
大朝会之后,我拖了拖行程,没有立马回北疆,但楚凡事情实在太多,我们终究没能好好见上一面。
临走之前,除了惯常的赏赐之外,还有很多的点心。我看了看,都是那些年我在南疆夸过好吃的点心。我心满意足,拖着那一大堆东西回了北疆。
如今我在北疆闲得发慌,就开始计划今年回京要给楚凡带什么。还没等我计划好,朝廷先传来诏令,楚凡空悬了六年的后位终于有主,入主中宫的人是苏珑。
我送走了来使,然后去军营的柴火房里扛了二十来坛酒到后院。等我喝完三坛的时候,这一年一直忙得脚不沾地的刘瞻冲了进来,二话不说,拎起酒坛就往地上摔。
“你干吗!”我推开他,死死地护住那些酒坛。
“郡主,你何必?!”
“我何必?”我笑了一声,觉得他问得很好,“我何必啊。刘瞻,你知道吗,当年章德殿前他的剑啊,真是漂亮极了。”
我抱着酒坛,开始跟刘瞻讲当年的事,说淇王剑如春水,说他袖如流云,说淇王府里烟波浩渺的湖泊,说手腕上那一束缠绕的紫藤萝,说我这些年来的不尽相思。
刘瞻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听着,难得没有数落我。我讲到最后,眼泪就开始往下掉,我手忙脚乱地去擦,却怎么擦也擦不尽。
刘瞻站着,低头看我,目光有点怜悯,他说:“郡主,当今陛下薄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