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节 传心召对
鼓楼齐撞齐鸣,京城的各个寺院大钟也立刻相互遥遥相和。几乎同时,听得号角嘹亮、军曲高奏。随之,又是鼓瑟吹竽、编钟大吕、金磬玉鼓一股脑儿的响起,丹陛之乐大作。好一阵后,出现了少许宁静,接着似乎传来了隐隐的山呼万岁之声。整个京城上空的气场似乎都被搅动了,持续到午初三刻才回归平静。虽然感觉吉多于凶,但陆邦籍的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。直至申正时,眼见建鸿羽由群臣簇拥而回,陆邦籍才算着实松了一口气。待送行的众人散去后,陆邦籍迫不及待的跟随建鸿羽回到中军大帐。
“指挥使,一切安好?”陆邦籍看着亲兵走回藩篱外站定,便落下帐门,低声问道。
“今天举行了册封大典,义帝拜祭天地后,宣布晋封我为’羽王’,不日即将发明旨晓谕天下。”建鸿羽略微带着几分自得的答道。
“恭喜指挥使。只是不知是否确认了您兼领并州一事?”
“在传心殿召对时,义帝与我谈过此事,应当算是应允了。但是册封大典上并未提及,可能具体实施细节,会在后续礼、吏二部拟制的明谕中确认吧。”
“晋封一字王的代价是什么?”
“慑服后党和武勋集团的不满,支持义帝其他爵位晋封、衙署调整和人事任命等政策的推行。”
“那还好。”
“后党不满的是,此次晋封王爵的是刘定之,而不是帝后的弟弟。武勋集团不满的是,增设总揽兵马司,削弱了部队指挥使的权柄。”建鸿羽想了想,又说,“而在护府近卫军下分设步军、马军两司,更是架空了护府近卫军指挥使。”
“近卫军指挥使卞闻焕是卞老太爷的亲侄儿,对此,后党不会仅限于不满这个程度吧?”
“更敏感的还在后面。义帝宣布晋封长子雄心为监国侯,位列列侯之后,关内侯之首。”
“历来只听说过太子监国,监国侯这个爵号,真是模棱两可。”
“这恐怕就是义帝想达到的目的,既削弱后党、扶持贵妃家族,又留有余地。”
“确实,若帝后诞下嫡子,仍可立为太子,不至于现在就绝了后党的念想。”陆邦籍略微思考了一下,又说,“如此看来,我们率军抵京,也被义帝当作了有利的筹码,成为慑服后党和武勋集团的可信力量。”
“义帝之前又派过于万映到玄铁军传谕,别人不知,还以为我们率军前来是行义帝的旨意呢。”
“义帝总能将一切外在条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,无论是计划内的,还是意料外的。心术之高明,已臻鬼神莫测之化境。”
“是啊,王钊梦寐以求的总揽兵马司都检点,义帝其实也早就意有所属。我就料到别人无缘置喙,但王钊既然心存高远,我也不便强拗人意,这次也推荐他去做京官了。”
“指挥使还是宅心仁厚。”
“谈不上,不过是与人为善、​成‌人­之美罢了,况且我也不会强留不热爱玄铁军的人。人往高处走么,能理解。”说着建鸿羽拿出帝诏,在陆邦籍眼前晃了一下,“我替他谋好了位置,护府近卫军马军司指挥使。平移进京,他也该知足了。”
“他应当感恩指挥使的宽宏。不知总揽兵马司都检点一职花落谁家?”
“由义帝长子雄心兼着。于贵妃家族并非豪门望族,义帝也是在刻意栽培。近卫军步军司指挥使也给了于万映。不过也得说,这个于万映也太缺乏自知之明,自己才谋到一个正二品的位置,还信誓旦旦的声称替别人推荐从一品的官职。”
“外戚多是如此,特别是没有势力的新晋之人,总希望别人能够高看自己一眼。”说完,陆邦籍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