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习习清风过
其他人倒是没接他的话茬,看来这群人也是以这老人为首。“我们也只是早到了片刻而已,出身在外谁还没有个歇息的时候,少侠无需前辈晚辈的这样客气,请吧。”老者也是打量着少年一行人,本来见对方虽然佩剑却不过三人而已,这说话的少年又甚是有礼,便索性行个方便。这少年回了一句:“多谢了。”便和两师弟妹坐在西侧其中一桌。
那店家见三人落座自是眉开眼笑,笑盈盈的对着三人道:“这下好了,三位是喝酒喝茶?吃点什么?酒是自家酿的,茶有天目山的青顶茶,吃的东西可是不多了,只剩两只鸡,一捆鲜笋。这样,两只鸡呢我让厨子给三位做一道鲜笋鸡汤,另一只便做了嫩姜童子鸡,有剩下的鲜笋再给三位炒上一炒,这天目山的青顶茶和笋菜都是出了名的。”那师妹回道:“是了是了,自家酿的米酒那是清香甜美,先来二斤尝尝。”他们三人中的粗犷少年一路过来甚少说笑,此刻倒是对着师妹笑道:“嘿,这同门几个人数你酒量最差,又数你最爱喝,数你是半两倒,偏偏又数你要的酒最多。”那三师兄也开口说道:“师弟这次说的极是,你再醉个没完没了这一趟也不用跑了,说好了去绍兴喝那就是到了绍兴才能喝。就照你说的办,外加三份白米。酒就免了,来壶青顶茶,再包上三斤茶叶我们明日带走。”他前半句对着师妹说,后半句却是对着店家少女说的,那店家少女应声后便自后厨帮忙去了。
且说东侧那四桌十三人,只有第一桌上的四人剑不离身,再往后那些用刀的大汉有的卸刀放在了桌上,有的却是双脚夹着、刀柄倚靠在腿间。他们自三人进客栈时便一致手按刀柄,直到那老者回话后有几人又复饮酒吃肉,剩下几个看了看来人不过是两男一女,其中一名男子虽然带剑却不过像个儒生一般,也就一同推杯换盏、把酒言欢,一时间屋内又沸沸扬扬的热闹起来。不一会桌上几坛美酒见了底儿,酒助人性起,有几名持刀汉子对起了荤话,最末桌上的一人对邻桌道:“我说张肃老弟,平日在城里数你最风流快活,这一路颠颠荡荡的没把你那家伙颠下来?”几人听见这话均是哈哈大笑的起哄,又听见一汉子舌头也未必捋直了就说道:“几碗尿汤子下去...嘿,愣是...堵不住你那张大嘴瓢子,等这趟...啊...等这趟完事老子请你去‘香玉楼’吃那个...那个什么玉尖儿葡萄去。”人群中又有人大笑说着:“乞丐窝窝的玉尖儿葡萄有什么好吃?眼前这天目山的山峰倒是够尖儿的,你敢不敢在这就吃一个?”名叫张肃的人膀大腰圆,已经是喝的迷迷糊糊,嘴里又含糊不清的说道:“那倒是...天目山那倒是美的很呐,呸,老子又没细看,怎么...怎么知道她到底尖不尖?你们说的是...是做饭的尖儿香?还是那带剑的尖儿甜?”说罢又是“哈哈哈”个不停。周围桌上的人或捧腹或拍桌均是被这汉子的醉态引得酒劲迸发、大笑不止。他说这话倒也不全然是醉话,其实他所落座的那桌正对着对面少年三人,只不过他背对过道朝里而坐。三人进店时目光都在腰中长剑,那带剑的到底是“尖不尖”也就无从得知了。
群人哄笑中那为首的老者一桌四人却均现鄙夷之色,又似是不好发作一般,只得悻悻饮酒。忽觉黑影闪动,一瞬间已站在了正厅中间那张八仙桌上,有人大叫道:“干什么!”群人未及反应只听见“刷”一声剑响,那黑影在张肃背后一闪便又站回在了桌上。黑影是谁?自然便是那两男一女中为首的一人,他三人茶菜也已吃了个半饱,听得对面胡言乱语便商议先上楼歇息,又听见什么尖不尖的荤话。那绿衣的少女一时间还未明白是什么意思,两位师兄却是满脸怒色,粗狂少年站起身子正欲骂去却没想到师兄出手如此迅速,对面人群更是没有想到这看似儒雅的少年一出手居然形如鬼魅。只见他飞身出剑、入鞘踏桌,身法是又快又奇,一时间竟都忘记了拔刀,有几个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