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迟迟人未还
难忘。”高松节道:“如果师门七人均在此,此生更待何求?”心里不免又想到山上众人。夕阳微照他右颊,铜黄皮肤映照的另一侧更为刚毅,却也掩盖不住两分黯然。三人商量马儿过江不易,且奔波数天早已累的精疲力倦难以支撑到乐清,更有高远扬一路所乘的两匹倦态更甚,当下寻思卖给马场,反正天色已晚过了江也是寻店住下,到时再购得三匹精神矫健的便是。直到第二天在马市上江繁缕又老大个不情愿,原来卖的三匹马加起来不过五十二两银子,买马却要花得百余两,于子宁讨价还价最后也是凑了个整。于子宁见师妹不悦,出口安慰道:“近年来师兄行侠仗义的事做多了,免不了有几次劫富济贫,你不必心疼这些黄白杂物。不过嘛...嘿嘿,咱们不该花的也不多给,省下来给你置办一身行头。”好说歹说又让高松节买了一套女衫换下江繁缕身上的素袍。三人又一路向东南乐清方向行去。
过了诸暨、磬安、仙居已到了二月十九,五天来并未有异事发生,只不过临到雁荡山脚下天公不作美。眼见乌云遮山、满天昏暗,只得在一农家里寻了蓑衣斗笠,各自披着牵马登山,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细细风雨铺面而来。守山弟子一早便在亭中躲雨,见到他们身披蓑笠、剑柄微露已知身怀武艺并非寻常游山之人,正在大雨之际依然上山自然有要事造访,拱手问道:“几位前来可是庆祝掌门明日六十七岁寿诞?”于子宁抱拳回道:“师兄好,正是如此!云清于子宁、高松节、江繁缕特来祝寿!”那弟子惊道:“啊!原来是云清三位师兄、师姐来了,小弟礼数不周,向三位赔罪了。掌门前几日便告知弟子说最近肯定会见到徐首、于侠两位师兄,果不其然。三位快请随我来!”高松节、江繁缕也各自抱拳回礼。那弟子本就见三人器宇不凡,听于子宁道出姓名心下更无疑虑,又听得对方称呼自己为师兄,虽知谦词心下也无比受用,只是好奇掌门口中所说的徐首却不见踪影。
于子宁答道:“徐师兄仍在山上未曾前来,不过云清惊鸿同心,谁来也是一样的,劳烦师兄引路了。”话毕三人随着那弟子往山上行去。他嘴上说着云清惊鸿,心里却想:“师父闲下曾与众人提起过往的陈年旧事,他年轻时有个称呼叫做‘佛心道剑’,惊鸿剑派的裴文掌门叫做‘惊鸿剑侠’,两人是结交好友,着实在江湖上闯下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,武林上的各路好汉敬佩两人高洁又渐渐传开‘云雁双剑侠’的称号,到了自己这一辈双方却均不相识。看来不仅是两派师长寿辰互相指弟子前去,以后还要多走动些的好。”四人步子轻快,行了半柱香的时间已到山上会客厅,那名弟子邀于子宁等人落座各自奉茶后便去告知掌门。
半晌时间三人正讨论着天目山所闻,忽听见一声音问道:“竟如此奇怪?你们早一日来此正是为了告知此事?”一言方毕屋外又是杂杂雨声交加。问话之人语气轻疑好似自言自语一般,却还是清清楚楚传入三人耳中,于子宁尚未有听到脚步声响,可见此人功力精深犹在高远扬之上,心道:“裴掌门来了!”
高松节连忙携师妹上前叩首行礼,二人一路听师兄说这位前辈如何如何厉害,又说他身怀绝世剑艺为人却和蔼得很、身上从未有“天下第一剑派“掌门人的架子,一早便好奇这位前辈到底是怎样风范,待要相见不免心里还是惶恐半分,恭恭敬敬的先对着声音来处磕了三个响头。又听来人续说道:“两位师侄无需拘束,快快请起。”四五下窸窸窣窣,一名道士打扮的白首老翁自后堂走出,又快步上前扶起两人。
江繁缕抬头一看,这老道人身形枯槁、满面皱纹犹如苍树皮,不持剑、不佩刀,头戴粗布黑发冠、脚穿短靴身蓝袍,似乎与街边上的寻常老人也无甚区别,心下起疑:“名满天下的“惊鸿剑侠”竟是这样一个人物?”却见于子宁连忙上前欲拜,那老道人拉着他双手说道:“免了免